布施羹汤

澡豆为饭,击缺水壶

塌缩⑵

塌缩设定,自人觉死后开始时间倒流,被倒带过的记忆都会被本人遗忘。

2.到底走至不归路
他不知道他以魂魄形态,看世界最后一眼时,唯有想到是玉逍遥。
然后他与玉离经告别,然后他欣慰于身死功成,同志皆安。
然后他不知他的生死一搏是否竟功,而自有沧桑豪放心境荡怀心中。他从来肯承认失败,但他坚信宵小之辈终得审判。乃是时无英雄,竖子成名。不值一哂。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不知后来者,可曾记君奉天慷慨一战?
也曾年少轻狂,也曾纨绔野游。几多潇洒换诗书,三千红尘洗铅华。慷慨依旧在,浩气冲云霄。是气所磅礴,凛冽万古存。
日出云俱静,风消水自平。仙山有故友,人间有同岑。后继有人在,不俱虚名忘。

他那时已经杀了习烟儿,已经没有能可赋予他存在证明的人了,所有的都走了,连骄子都走了。
月色如影,夜凉如水。他摘了帽子,充耳落在地上发出咂咂砸的声音。在他人生的高潮时分,应有一个心声角色来诱导他说出心事,目的,想做到的事,还有想达到的状态。可是没有的,没有这回事,这不是文学作品,他想。如果这是文学作品,那它真够失败,一个隐黑从头至尾竟从未聊过心路历程,犹如纸片人或剧情牺牲者,编剧和导演将会被嘲笑功力不够,其它幕后人员会被忽视。
他说,将要起风了。他百多年从来没真正养成过自言自语的习惯,但这时候他突兀的自言自语起来,好像只有自己当自己的心声角色似的。
那是个无风之夜,可不知为什么,当他这么说的时候,自西南吹来一阵大风,花瓣打在他身上,在呼啸的风中他像张扬的黄色毛线球。
他走回明月不归沉,脚步想象自己将将张手成爪覆向烟儿黑炭般的纯粹面容,将久留的明月不归沉一掌埋入汪洋死海。只有疯子才会满心念念,欲毁他手中最珍爱之事物。想是。
离开君奉天时,人觉好似终不再是见弃者,会被朋友不约而同抛弃,独留渺渺此身一人独驻,端看风住雨停落叶成灰,他是主动离开君奉天和人觉身份,可浓烈的孤独感在胸口回荡,像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腐蚀。他依旧戴一顶尊贵王侯帽,衣冠楚楚冠冕堂皇,却像个被雨淋湿的黄毛狮子。
他忽然想起被困在陵寝的人鬼之子,明知或为玄尊所闻,仍旧在无人的陵寝一遍又一遍默念对那个囚禁他童年和存在之人的诅咒。好像不在意这般说的后果似的。从那时起他就隐隐感到他终有一天会发疯,他心底有一百个潘滔说他蜂目豺声,必能食人亦当为人所食,可惜从未有人真正这般的说过他。
非常君至死都会铭记那个场景。孤峰上飞沙有若迷津晨雾,山地像破碎的鸡蛋壳。君奉天在同会可毁灭神州的云海巨鲸对抗,为此结结实实的吃下他凛冽的杀招。背对他,露出光洁的脖子。脖子就像块白云糕,他想,脆弱而美丽,并且美味。他不会与人说,他见到脖子时,总有一把将其掐住撕扯的冲动。
君奉天背对着他,流风像要是要把他俩隔绝在世界之外似的。他好像一下子摆脱身份和性格的桎梏。他低压帽子,声音发出像食尸鸟一样沙哑,他向奉天公布他阴谋的实行过程,他如何让天迹和地冥提前觉察他的暗招,如何在庭三帖面前露出破绽,如何引出越骄子的存在,如何伪造越骄子的死亡。但是奉天他说。
人觉非常君。他听见。是你根本不敢面对我。
人觉惊异地看着他。
他继续说,他们都视你为挚友,你却没勇气相信友情。行至顶峰,也没勇气离开沉沦的黑暗。
就好像这种话可以震慑人似的。
人觉非常君就像被遗落在荒岛上的石头。
他居然委屈到和奉天聊他的过去了。他们就像两块想融在一起的冰山,彼此找不到对方的重点。
那个地方黑乎乎的,容不进一丝灯光。人觉厌恶这些黑白分明的地方。
他在血暗地界的路口转身。
时间在往回流。
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人觉非常君是害死天迹的阴谋家。
以及多年前玄尊的陵寝里,囚禁一个小小的人鬼之子,他的头发是金黄色的,像海边夏日的太阳。

离凡落在他手上,他用花瓣把他赶走,但他拾起他,那个孩子就像《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的特蕾莎。
是个孩子,被人放在树脂涂覆的草筐里顺水漂来,而他在彼岸之岸顺手捞起了他。
他抱起离凡,轻飘飘的没有份量。就像地冥的人生,像用白纸黑字纹饰出了一片繁华。
他这样的人,似若毫无触觉,要外界反映方能隔靴搔痒的了解到某物的重要与否似的。
地冥全神贯注地望着怀中的随风,终于望得泪眼盈眶,他就用手背触摸眼睛,任由落下的眼泪回落到眼眶中,感受泪水滋润着眼睛的触感。
既不是为了离凡,也不是为了他自己。像是为了冥冥中他失去的什么东西似的。
他感到大腿有什么东西在逆流回去,清清凉凉,是他通过喝水而可以自行生产的某种东西。
一切就流回去吧,流到最初他未被血元造生的那一刻吧。从未存在的东西就让它永远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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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用动作描写砰砰砰地推剧情的。最后写出来还是用了大篇心理描写。
我是不会写情节的。写情节的时候就自动变成了类似剧情人物情感分析一类的玩意……长篇梦碎。
篇文的地冥设定是努力体会情感的无感人,会觉得自己没有存在感不想记住自己也不想被人记住。从地冥大腿流出来的是尿液……我本来非常钟意这个情节,可以体现地冥内心荒芜只能靠人体自然新陈代谢隐约感到自己的存在。但是写出来像屎,哭啼啼。
人觉写得最顺了,设定是个要通过不断搞事来体现自身存在感的人。本身是个既不善也不恶被两边排斥的孔乙己。

君奉天,设定是个豪气凌云以至对存在,对死亡,对一切看开的超绝人

如果我写不下去,我会甩大纲扔钦定大结局的。

塌缩⑴

试图写一个长篇,然而我驾驭文的能力几乎为0请不要对我抱有信心。
设定从刘慈欣的《塌缩》,时间从人觉死的那一开始倒流,被倒流的过往会被当事人忘记。
可能会掉落的cp,天人,人地,奉天逍遥,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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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明月不归升碧海
塌缩发生的多年以后,囚禁于黄泉十三丈中的地冥仍会想起那个未明时间的断点。当时,一切剧本皆已完结,每个故事都已结束。永夜剧场华丽不再,像依昔红颜美少年的半死白头翁。钢琴上蒙上尘埃,高脚杯中纷纷落灰,木偶的发丝缠绕一块。
那时一切都已终止,被压抑多年的感情像重见天日的灰烬,所有东西都叫得出名字,所有真相都像无人问津的地摊货,与之相关的人物早已陨落,后来的人要靠当时人的只言片语方能摸索到被埋没的历史。明月不归沉已然沉入地底,云海仙门是美好得像是神话的历史。幸存者尚在墓碑群中寻找自己的友人。命定的邪神即将降临。
人觉非常君从一片废墟中爬起,他的脸上满是血,灰尘和蚁虫,他所处的战火洗礼的沉没之地冉冉升起,一条清莹莹的小溪活过来,满地落花或落在池子里,或飞回花树上。一方雕栏小栋恢复如初,明黄色的帘子在空中飞扬。明月不归沉变回原本模样。
人觉非常君立于小溪之上而片水不沾,脸上喷薄的血水倒灌进他的面皮中,然后伤口消失,再难看见。他看见百世经纶一页书躺在地上,决绝而坚毅,但难掩疲态与伤体,这个始终压他一头的正道巨擎身上的血正在慢慢流回他满身创伤的身体,和倒流的时光长河相互映照,人觉,透过血河,仿若看见百年以来为苦境出生入死的梵天的辛酸过往。
他看见自己随意把家舍推倒,毁去屋前的小溪,仿佛不再需要多年以后的某个人或某个群体,找到他的住所,然后给他献上一束花,吐上一口唾沫,或奉献几声驴叫。好像他真的不怕被世人遗忘了似的。
现在,他从未来倒回过去,不断忘却沿途的未来,意识到未来是个再也没有的黑洞。再也没有未来了,只剩下已知的过去,还在不断消逝。
在水中央,非常君杏黄色头发飞扬,像要飞到天边的断线风筝。他向一页书阐释他的雄心,他的嫉妒,他心中的刺,以及他不为人知的过往。这个他被玄尊钦定要辅佐的人之最,他不知道他俩之间誰存谁亡,但即便非常君死了,这个历尽百世风霜,见过大是大非,人来人往,而丹心犹是的人,他会记得他曾打败的每一个需要用正道形象掩饰自身阴霾的反派吗?他会记得六祸苍龙,会记得圣阎罗吗?而人觉非常君岂是有资格忝拾遗的呢。
他的话语像磁带一般倒过去。他记得再也没有人,他会与之倾诉心事了。愚昧的世人将再也不知道,为何人觉会对奉天逍遥以及一页书刀剑相向了。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的存在需要证明。
《存在与时间》第一章中写道,“存在”是最普遍最空洞的概念,所以它本身就反对任何下定义的企图;而且这个最普遍并因而是不可定义的概念也并不需要任何定义,每个人都不断用到它,并且也已经懂得他一向用它来指什么。
时逢午夜,人觉非常君诵诗迎客,他是头一回也可能是最后一回地面向梵天一页书。时值秋日,明月不归沉的叶子正在由黄转为新鲜的绿色,圆月在向下落,绚丽的晚霞向天空蔓延。他突然有强烈的倾诉愿望,在他害死奉天逍遥的之前之后,从未有人,他能不加掩饰的畅谈心事。

〖天人〗食子记

ooc严重。黑天鹅地冥。天人cp

果然只会这种流水账式写文。写不出情节。呜呜呜

1
天迹啃烧鹅的时候,非常君作陪。
"地冥死了。"
"多好的黑天鹅。黑亮亮的毛,红的掌,很有灵气。有一个长脖子,很灵活,会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桌对面的非常君正用一个碧色勺子舀起一勺清淡汤面,好似他这般心头尖藏着毒蛇的人总是偏爱清淡的素食,否则便不能与那些阴暗的心思调和似的。
其实,他升起黯淡的欣喜——对一个消逝生命的哀悼之情,他终也隐隐约约的触碰到,而不是往常似的无动于衷了。况且,他这点苗火一般的同情心思,竟与天迹是相合的,异端和正道狭路相逢了似的。地冥,那个优雅的黑天鹅,费心的把脖子弯起来,好似要和那脖子作对,要把这一根长兮兮的玩意给折断似的。人觉初见便意识到这黑天鹅会有个凄惨的,优雅的,绝望的死亡,而地冥也终究是死了。导演是眼前这天真烂漫的天迹。
而这些想法当然是不能同天迹说的。天迹是个天生会避开人生阴霾的人——行大事如烹小鲜,观小事如吃烧鸡。但却是人觉要假装忘记他所有的阴暗,要费力讨好的人。同样是棋手,他是有意识的,浅陋的,而天迹是无形的,高明的,甚至从未意识到自己操控了他人生死的,也是迷死了人觉的。
人觉回以他一个调侃的笑:"好友",他黄色的眼睛像晶润的琥珀,"在吃一只鹅的时候,悼念另一只鹅,你手中的鹅可是会嫉妒的。"
"非常好友,学习逍遥哥,看事要通透。就比如这只烧鹅呢",天迹凑近烧鹅,咬了一大口,脸和嘴上都沾上金黄色的油,"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这只鹅只是恰好上了我的餐桌。"
人觉不惜以他内心最大的恶意揣摩天迹的话语,他感到一团冰冷的死水在他心口处涌动,竟连到嘴的食物也隐隐要顺着这水流出他的喉咙似的。那场景该多美。他想。然后他听见内心的鬼在幽幽的笑。
天迹的眼睛就像无瑕疵的紫水晶,他会说出这般纯粹的毫无恶意的,教人胆战心惊的话来,但他的心灵是那般纯净的。人觉想着。他情不自禁的噶意这般天真无邪的恶意,也难以忘怀能散发这股干净的恶意的天迹。
但他什么也不说的,他只是自然的接过话头,"那么地冥便是恰巧成了好友的玩伴。"
他露出温润无害的笑意。他本可以告知地冥死亡真相的,但他早已厌倦于观赏善良者为其无意之罪行而痛哭后悔的模样,他更爱看天迹无知无觉的犯下他会为之后悔的错,并从中汲取生存的能量。
他已经从一个苦难者,变作一个欣赏那些微妙的辛辣的讽刺的局外人了。
尽管他只能藉由天迹体会到这点。

2
天迹当初养鹅只是为了要吃。
天迹生来好华灯,好烟火,好鲜衣,好美食。连仙门的门风也纠正不住。他想捉虫便捉虫,想偷懒便偷懒,想睡大觉便睡大觉,想自由便自由,想做天上的白云,也想做河里的鲤鱼。他想亲自捉只大白鹅烹了吃,便出门去寻也去了。
他找见地冥的时候,地冥正瘫在一小方泥潭,一身黑的,却很优雅,像是身处瑶池的庭水似的。天迹说,它真脏,要把它洗干净了,看会出落成什么个样。他偷偷取来云海仙门的云海,为那乌黑的天鹅洗澡,本以为洗完了便会出现一只傻乎乎,直愣愣,白洁洁的大白鹅,但趟过地冥的水都蓝得发亮了,那天鹅依旧黑不隆冬,于是天迹知道它就是个黑色的天鹅了,可见世界之大还是无奇不有的。
一份珍惜的心情,天迹大度的说,我不吃它了。
我养它。
人觉爱死了这个时候的天迹,上帝欣然于亚伯供奉羊肉的那一刻,想必也是这般,全然不知未来的变故的。真美。

3
天迹终还是个大意疏忽的人,本该他养的黑天鹅,可总忘了给他递饲料,遑论给他洗澡换水。这类工作都是人觉在做。他在为地冥料理的过程中享受对天迹的嫉妒,甜美如甘露。
但地冥天鹅君只亲近天迹。
它简直是用动物灵敏的直觉,轻易触及他心中的毒草似的。人觉喂与地冥饲料的时候,地冥不上前,也不后退,只亭亭的顿在水中,有飘到它周身的饲料,便低头那么一啄。于是人觉笑,感到内心蔓延的枯冷,隐秘的在天迹的天鹅上,投出阴冷的什么东西来,有如同实质了似的。
可地冥对天迹的态度是不同的,它会好整以暇的品啄天迹投递的食物,优雅的四处寻着,好像从容不迫似的。但在天迹离开的时候,突然变作个疯狗似的,它赶紧沉入水底里,疯狂的找寻出自天迹的每一份饲料,囫囵吞枣般全咽下去。风度和优雅尽皆不要了,蓬头垢面也不管了。
人觉有时想,地冥早就发现他默默的注视,那只聪慧又笨拙的鹅,便是因他的目光而死的。内心积蓄太多矛盾的鹅,它的每个行为都体现它是命运手中的棋子。人觉见过太多这样的棋子,早已厌烦厌倦,他更爱的,是天迹那般,纯粹的单纯的……棋手。他与天迹,是棋手之间的相知相惜。

4
黑天鹅从水中飞起来,谁也不曾看见它飞,但它就是飞起来了。它飞到仙门的牢笼里,好似知道今天天迹要吃烧鹅似的。
屠夫是人觉。除了天鹅外并无旁人,于是他畅快的笑起来。他举起刀,按着它的纹路切起来。那天鹅虽是活的,但比死鹅还要听话,它甚至曲下身子,以便让人觉更方便的切下它。
切完后,人觉用一瓶漂白剂,将它一身黑羽皆喷做白羽,是天迹惦念的白天鹅的样子了。
天迹遇见人觉的时候,人觉道,我为好友准备一盘烧鹅,好友可要品尝?

天迹向前抱紧人觉。果然还是好友最懂我。

于是黑天鹅默默无闻的动荡两个棋手的心神了。它是个主动奔赴局的棋子。但仍是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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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态爆炸产物。写了个ooc的人觉。

人觉应当是有着游仙之风的,会戏谑的,体贴他人的,偶尔也是善良的,有良心的。但是我写了个完完全全的黑人觉,完全删除了人觉的向往美好的特质。

我我我……很抱歉